纳赛尔下令全国总动员

       苏伊士运河位于埃及的东北部, 扼欧、亚、非三大洲要冲, 沟通红海和地中海, 是具有重要战略意义和经济意义的国际航道。它是帝国主义争夺中东的一个重要目标, 长期以来一直由英法殖民主义者所控制。运河的收入也相当可观, 如1 9 5 5 年纯利润达1 亿美元, 但埃及只能得到3 %左右的利润分成。因此, 收回运河主权是埃及人民梦寐以求的民族愿望。

       纳赛尔执政后, 迫使英国军队于1 9 5 6 年全部撤离苏伊士地区, 但运河公司仍由英、法垄断。为了维护民族独立, 加快民族经济的发展, 纳赛尔总统于1 9 5 6 年7 月2 6 日宣布将苏伊士运河收归国有。埃及政府的决定使历来将苏伊士运河视为生命线的英、法政府极为恐慌, 它们妄图夺回对运河的控制权。两国军方拟定了军事占领苏伊士运河的计划, 同时宣布冻结埃及在英、法的存款和运河公司的基金, 指令两商船在通过运河时拒付通行费, 从经济上制裁埃及。英、法又想拉拢美国, 希望美国同它们一起向埃及施加压力。而美国却想乘机排挤英、法, 由自己取而代之, 并伺机称霸中东。于是, 英、法就勾结以色列, 开始联合侵略埃及。

       1 9 5 6 年1 0 月2 9 日傍晚, 以色列军队在英法空军的掩护下, 分四路向埃及的西奈半岛全线进攻, 由此开始了苏伊士运河战争, 即第二次中东战争。3 0 日, 纳赛尔下令全国总动员, 反击以色列入侵。当天下午, 英、法借口" 保护" 运河, 要求埃以双方立即停火, 并从运河两岸分别后撤1 0 英里, 由英法军队进驻运河区的三个重要据点。埃及拒绝了英、法的无理要求。3 1 日, 英、法便出动大批飞机对开罗、塞得港、亚历山大等城市进行狂轰滥炸。英法陆军部队也随之在运河区登陆, 重点攻击运河北口的塞得港。埃及军民英勇抵抗, 使侵略者的阴谋未能完全得逞。

       埃及人民抗击侵略的正义斗争得到了阿拉伯世界和全世界人民的有力支持, 美国也乘机对英、法施加军事压力, 加上英法国内矛盾激化, 它们不得不于1 1 月6 日宣布接受停火。苏伊士运河战争宣告结束。

       人们历来重视" 手滑"

       世界上的事, 或说人们身边发生的事, 往往有两个极端, 政治的、经济的、军事的甚至家长里短的直至国际的, 凡形成了尖锐对立, 通常带倾向性的说法叫" 正邪之争" 。所谓" 邪不压正" , 大概出处就从这些事情的发端开始。意思是说, 邪与正一旦" 战斗" 起来, 邪不会拥有最终幸运的结局。

       大体不会差。不过, 在许多具体的个案中, " 正" 就那么一往无前地克" 邪" 制胜, 不见得。比如对付汪洋大盗, 比如对付绿林劫匪, 比如对付被称作" 黑社会" 的那类组织, 这些邪魅还真的有时就占了先机, 占了上风, 获得一段时间上相对长的历史书写权:正不压邪。据《苏子由龙川别志》载:" 庆历中, 劫盗张海将过高邮, 知军姚仲约度不能御, 喻军中富民, 出金帛, 市牛酒, 使人迎劳, 且厚遣之, 海悦径去, 不为暴。" 这个" 劫盗张海" , 也真够" 牛" 的, 他一路抢掠而来, 光天化日之下, 如入无人之境; 处于运作国家机器地位、统驭高邮这个地方军事力量的姚仲约, 却不敢抵挡, 而是箪食壶浆迎接" 劫盗" 的到来, 好吃好喝好照应, 临撤离还送上从辖下搜刮来的大量财物给张海, 殊是" 正不压邪" 了。未知姚仲约之对张海, 是出于保护一方百姓生命财产这么做的, 还是" 高第良将怯如鸡" 出卖国家尊严? 可不论怎么说, 他都应该被送上" 军事法庭" 严加惩处的。凡有法庭, 就有法律, 有法律的某条某款, 可惜, 那时没有, 却是宋仁宗主政。也就是说, 是人治, 不是法治。如果那时有明确的法律条文供姚仲约比照自己在敌人面前的怯懦行为该当何罪, 敢说他不会有胆量大开城门迎张海。

       人治的最大特点是" 惟朕是听" , 高高在上, 只有身边几个人向他汇报则" 两眼一抹黑" , 压根儿不清楚自己的臣下姚仲约犯的究是何等样罪这与公然投降敌人决无实质的区别。他什么也听不到, 因为身边的人" 捂" 着盖子。但后来还是听说了, 也不知怎么向他汇报的。人治的另一个最大的特点又出来了, 即脸色, 皇帝当时的情绪。情绪会被利用, 然而" 君过无是非" , 或许仁宗与姚仲约之间原本就有什么私情瓜葛呢, 或许姚仲约未尽遭张海荼毒, " 保" 了一方" 平安" 还该受表扬呢。" 富郑公议欲诛仲约, 范文正欲宥之。争于上前, 仁宗从之。" 范文正公竟当了姚的保护伞。这使胸怀正义的富公气不打一处来, 离开宫廷便怒冲冲地质问范:" 方今患法不举, 而多方沮之, 何以整众? " 他说, 现在国家治安这么混乱, 无法可依, 却偏偏又宽容于以邪压正, 怎么给老百姓交呢? 这位中国历史上名气颇大、政声极佳的范文正公怎么回答呢? 他神秘兮兮, " 密告之曰" " 祖宗以来, 未尝轻杀臣下。此盛德事, 奈何欲轻坏之? 且吾与公在此, 同僚之间, 同心者有几? 虽上意亦未知所定也, 而轻忌人主以诛戮臣下。他日手滑, 虽吾辈亦未敢自保也。" 看来范文正公与这位富公是" 铁哥们" , 因而才说了这么些私房话的。他说:本朝自开国以来, 是很少诛杀大臣的, 这种宽和的仁德传统如何好轻易打破呢? 朝廷的官员中间, 像咱哥们这关系能有几人? 连皇上都没说给姚仲约定性, 你还这么死心眼非要动员杀他干什么? 这么一开了头, 手滑了, 弄不好日后出点什么事连咱们也一块儿连带上杀了。

       这里说的" 手滑" , 是指习惯了的意思, " 人主" 杀人开了戒, 习惯了, 惟恐就刹不住车了。后来也有宋人李德裕" 天子少年新即位, 滋事不宜手滑" 的话。意谓一" 手滑" , 你的脑袋就没了; 亦谓不经意动作, 下意识动作。因没有" 法" 的或制度的约束, " 滑" 毕竟也就无规则, 这样, 人面对的就是莫名其妙而来的危险, 说不准什么时候什么事" 滑" 你一下。可见范文正公的自保意识是一种明智意识, 他的话勾描出了他不怎么重原则或从无原则的大圆滑与小狡黠而来的处世哲学。在人治而非法治的社会环境里, 自保意识是人们惟能单一选择的意识。这是因为, 最高统治者的" 人主" 的意识决定了任何意识, 即使范文正公指的" 盛德" 之下" 未尝轻杀臣下" 的宋仁宗也是这样。否则, 他就不会战战兢兢对富公窃窃私语, 担心皇上的" 手滑" 了。论理, 对大节已亏的姚仲约辈, 手" 滑" 一下子, 也许能算是宋时" 普法" 的开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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