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务省葬礼筹备总部事务局次官万般无奈

       1 9 8 9 年2 月2 4 日, 日本举行昭和天皇葬礼, 并邀请各国参加。在是否邀请南非参加问题上, 日本人颇费了一番心机。1 9 8 8 年1 2 月, 日本由于与南非的贸易关系过于密切, 在联合国大会上受到点名批评。日本公开邀请南非参加葬礼, 将招致非洲国家的抵制, 使超级葬礼计划落空; 如果不邀请南非, 又担心这位对日本利害攸关的贸易伙伴不快。于是, 日本决定瞒天过海, 来个只做不说, 秘密邀请南非参加。

       谁料, 日本外相宇野在记者招待会上总结葬礼外交的成果时, 一句话走嘴, 泄露了天机, 引起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波。

       宇野外相说:" 有1 6 4 个国家参加了葬礼, 表明了世界各国对日本的友谊。" 而在此之前, 各国新闻界根据日本正式公布的数字, 都报道只有1 6 3 个国家参加葬礼。如今突然凭空多出了一个国家, 记者们立刻抓住漏洞, 穷追不舍。外务省葬礼筹备总部事务局次官万般无奈, 只得从实招认, " 包括南非, 共有1 6 4 个国家参加葬礼" 。此言一出, 新闻记者们紧紧揪住外务省前后矛盾的辫子, 非要外务省交代清楚不可。外务省辩解道, 日本与南非没有正式外交关系, 只有国家间的承认, 所以开始没有把它计算在内。但在举行葬礼的那天晚上, 经过重新研究, 认为国家间承认也应计算在内。接着, 外务省又说, 南非并不是受日本邀请, 而是主动要求参加的。南非方面也十分恼火, 当即反驳日本人的" 栽赃诬陷" , 宣称" 1 月9 日收到日本政府的正式邀请才参加的" 。2 月2 7 日, 日本首相竹下登和外相宇野宗佑在会见记者时, 均假装糊涂, 令人不可思议地表示, 事先并不知道有南非代表参加天皇葬礼。

       第二天, 宇野外相假戏真做, 召见外务省次官村田, 把责任一古脑儿地推给这位可怜巴巴的部下, 并就这一" 失误" 向他提出口头警告。作为上司选定的" 替罪羊" , 村田只得向国民连声道歉。同一天, 外务省中东非洲局局长奉宇野外相之命, 在驻东京使节招待会上特意作了两点声明:第一, 南非要来参加, 日本不能拒绝; 第二, 日本坚决反对南非种族隔离的政策无丝毫变化。

       一场风波总算敷衍过去了。日本许多报纸就此事纷纷发表社论, 要求外务省认真反省。《朝日新闻》的社论说, 此事虽小, 却使人怀疑日本外交的诚实性。

       也看不该害臊的害臊

       琼? 瑞妮丝所著的《金赛性报告》、莎丽。海特的《海特性报告》是2世纪90年代开始登陆中国的。更早一些的时候, 大年, 基瓦西列夫的《情爱论》, 由三联书店作为" 文概又前推10化生活译丛" 翻译出版, 从1984年10月第一版, 到1985年4月第二次印刷, 即达275000册, 这在当时琼瑶的言情小说、金庸的武侠小说走红的时候, 亦有比肩之势。性, 不再也不该" 犯禁" 。生理的、心理的、科学的, 是人们有译者言:" 了解性颇关心、感兴趣, 但又不好意思的问题。" " 被人们自己蒙上了一层神秘的帷纱, 笼罩得出玄了" , 海特女士认为:" 我们有关性的观念, 很久以来完全都是围绕性交的生理行为来构建的。" 其实荷兰人高罗佩写过一本《中国古代房内考》, 认为中国古人对性的研究从没有忽略过医学科学部分。房中书是他们指导夫妇性生活的实用书籍, 最早见于《汉书? 艺文志》。它的初本也极为严肃, 少有消遣娱乐。罗高佩对中国历代史志著录房中书, 皆考其撰人、书旨、篇帙和存佚, 一直穷追至明。他发现日本的古医书《医心方》, 大量引文皆出自中国的《洞玄子》和《素女经》, 另外还有《大乐赋》、《房中补益》、《既济真经》、《修真演义》、《素女妙论》等。《房中补益》出自孙思邈的《千金要方》, 性, 原本即与医科学相通。

       斯克特? 派克说:" 害羞是人性的一部分。" 中国民间俗谓" 害臊" 。因此, 凡男女间事, 完全是外藏内露的。拿艺术品为例, 清代乾隆年间有一种东西叫" 压箱底" , 平时藏于箱底, 密不示人, 女出嫁, 以示女, 启以夫妻之道, 后来却也有了进一步" 开化" 。咸丰年间的瓷糖缸、瓷镇纸、风月钱、象牙雕刻、嫁妆画、民国时期的美人瓷盘, 慢慢出现在民间, 自然也是羞羞答答的卖出买进。西方也不例外。古印度的《爱经》、古罗马奥修德的《爱经》, 是最早翻译进中国的, 而中国人在性的方面, 却似乎比外国人还开明, 一经译成汉语, 《爱经》居然就变成了《欲经》。就爱的字义而言, 爱是某种" 感情" 的, 欲是某种" 激情" 的, 可以解释为两个不同的概念, 一字之易, 就被" 掉" 了" 包" , 便成了" 生理行为" , 这就仿佛是说, " 性交" " 不害羞" 也是跟人家西方人学的。本来都是人类" 共性" 的心态, 或说共同的和共通的心态, 谁也不比谁" 各别" , 这反而说明中国人更虚假, " 坏" , 其两面性随处里表演。

       中国人何时离开过" 性" 呢? " 怨曲争传紫玉钗" 、" 泥他沽酒拨金钗" 、" 千呼万唤始出来" 、" 云想衣裳花想容" 、" 恨相见得迟, 怨归去得疾" 、" 寄言痴小人家女, 慎勿将身轻许人" , 粗俗点儿的, " 妻不如妾, 妾不如娼, 娼不如嫖, 嫖不如偷" , " 雅" 、" 俗" 皆乐于" 实践" 。在美国, 伟哥使辉瑞药厂的股票飙升, " 莫尼卡? 克里斯托" 牌雪茄在克林顿与莱温斯基风流事件高潮中杀入市场, 把" 性" 搞得商业化了, 中国人却仍在" 暗" 地里" 做" 。人类就是处在这样的氛围之中。有人认为, 人们对性言说得越来越精致, 越来越深入, 无论是把它作为需要解放的人性的一部分, 还是将其纳入科学的范畴, 性本身就是私事一桩, 而" 言说" 的过程早已经被社会化。" 社会化" 就是" 从众" , 还害羞害臊什么呢?

       我国现代性学家、著名哲学博士张竞生, 是北京大学教授, 当年与鲁迅、周作人、梁实秋齐名。他一生研究性学, 编辑出版《性史》, 公开演讲指导新婚夫妻性知识, 而为当时社会所不容, 被视为中国三大" 文妖" 之一。他的性学著作屡屡被禁。《性史》亦被视为" 淫书" , 即使招徕些" 从众" 者, 也多是" 默认" 。鲁迅先生说:" 至于张竞生的伟论, 我也很佩服。我若作文也这样说的。但事实怕很难……张先生的主张要实现, 大约当在二十五世纪。" 鲁迅说的这" 很难" , 当然有他不能接受的东西, 大概其中也有不便启齿的那" 羞" 。即使是科学, 中国人也大多" 怕" 。《中国娱乐信报》不久前发表了一篇文章《性教育电影只有俩观众》, 引语为" 不能坦然面对, 害怕撞见熟人" 。一部名为《性知识教育》的计划生育科普影片在长沙首映, 某电影院尽管提前几天做了宣传, 但容纳几百人的电影大厅里仅仅坐了两名观众。无视性科学, 国家拿出钱来让人们掌握性知识, 反而觉得" 蒙羞" , 足见中国人观念上的顽固。也别说, 西方也强不到哪里去。年这些少女妈妈中在英国, 每年有9万多名女孩怀孕。2001有7700人不到16岁, 还有2000人不到14岁, 是不是也与不接受性教育而只在" 暗" 处" 做" 有关呢? 1998年香港男士评选现场, 10位精壮男人仅是袒胸露背让人品头论足, 引来台下女观众的一片尖叫声。有文章调侃道:" 女性崇尚最男性化的项目, 那么足球的名字如果改成伟哥的话, 会怎样呢? "

        “秃子”头上明摆着的“虱子”,就认了吧。不该害臊的害臊便没有必要害臊。性虽是一门让人害羞的学问,还是有必要“问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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