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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逻辑的先天性的实质在于我们不能非逻辑地思考”

作为现代经验主义的最大流派- - - 逻辑实证主义在科学方法论上则有前后期的区别。前期现象主义阶段, 提出了著名的科学知识的" 经验证实原则" , 并把它作为区分命题有无意义或者说科学与形而上学的最高标准。后期物理主义阶段则出于对" 经验证实" 可靠性的怀疑, 转而提出以可观察事实和可观察陈述作为科学命题的检验标准, 针对自己的关于语言系统的约定主义( 容忍原则) 思想及其以公共的物理语言统一起各门科学的作法, 逻辑实证主义者就自称是方法论的唯物主义。

在逻辑原子主义那里, 罗素和维特根斯坦已经提出" 经验验证" 的思想。罗素认为, 语言命题与经验世界之间是表述与被表述的关系。假如语言正确地表述了经验世界, 符合经验事实, 它就是真的, 反之则为假的。从这个角度上说, 罗素坚持的是一种语言与事实相" 符合" 的真理论, 当然, 这是一种主观唯心主义的符合论, 而不是唯物主义的符合论, 因为罗素所讲的是指语言与主观感觉经验事实的符合, 并不是指语言与客观事实的符合。维特根斯坦则更为明确地谈到了" 经验证实原则" 的基本精神, 他指出, 语言一定是表述经验范围以内的事情, 因此, 任何一个命题只有能够被经验证实或否证, 它才有意义; 相反, 既不能被经验证实又不能为经验所否证的命题, 它就无真假性, 也就毫无意义。

这种命题是表述了经验范围以外实际上是不能表述的事物, 所以它们只是一些形而上学的" 胡说" , 必须将它们排除于科学哲学之外去。维特根斯坦还把语言或命题看作是经验事实的" 图像" 或" 形象" , 认为" 图像通过表现形式来描述它所表现的对象" , " 图像之为真为假, 就在于它的意义与实在是否一致" , " 为了认识图像是真是假, 我们必须把它与实在相比较" 。不过, 尽管罗素、维特根斯坦从经验论的立场阐述了科学理论的经验证明方法问题, 但是在他们这儿, 这种证明方法是不彻底的。作为数理逻辑的创始人和推祟者, 罗素与维特根斯坦在对待逻辑必然性问题上, 则完全抛开了经验证实原则而采用了先验主义的解释。

罗素指出, 逻辑法则的必然性影响并决定了经验世界的构成形式( 由孤立的原子事实组合成整个经验世界) 的必然性, 但这种必然性并不来自经验世界, 相反, 它完全是" 先天的" , 它具有" 先天性" 。罗素写到：" 在纯粹的逻辑中, 从不提及原子事实, 我们完全局限于形式, 而不问哪些客体可以满足这些形式的同化, 纯粹逻辑是独立于原子事实之外的; 但是, 反过来原子事实在某种意义上也是独立于逻辑之外。纯粹逻辑和原子事实是两个极端, 一个是完全先天的, 一个是完全经验的。" 在这个问题上, 维特根斯坦观点相同, 他同样认为, 逻辑的必然性不是经验的, 而是" 先天的" , 他写到：" 逻辑是超验的" , " 逻辑的先天性的实质在于我们不能非逻辑地思考" 。显然, 康德与这种关于逻辑必然性的先天性解释是有密切关系的, 把逻辑必然性完全看作是先天的, 这是它们之间的相同之处; 所不同的是, 康德把概念必然性的先天形式紧紧落实到经验内容上去以形成" 先天综合知识" , 从而认为凡是科学知识都是必然的, 而逻辑原子论者则认为逻辑必然性与经验或然性是截然对立、无法相融的, 因而一切经验知识仍然不具有必然性。

并且康德是把逻辑范畴必然性看作是科学知识的形式条件, 而在罗素特别是在维特根斯坦那里, 作为非经验的逻辑在相当大的程度上是被看作" 超验的" , 即超出经验范围以外的东西, 它属于形而上学领域, 不仅不是知识必然性的根据, 而且是不能谈论的, 对它只能保持沉默。可以说, 正因为这种经验主义哲学的不彻底性, 所以后来的彻底的逻辑经验主义者不把罗素、维特根斯坦看作是他们的理论始祖, 而只是将他们作为其理论的先驱者。

令人动容的碑文

古人把长方形的石刻叫" 碑" , 变了变花样或说规格不一叫" 喝" 。当初秦始皇认为自己" 功莫大焉" , 死了怕后人忘记, 便" 刻石记功" 。他这么一呼隆, 到了东汉, 竟开了风气, 碑颂、碑记、碑铭都上了" 碑版" , 又加上墓碑, 原本没有" 形制" 的碑喝也几乎要求统一规格, 但无法做到。宋时有了碑林, 原是为保存唐" 开成石经" 而设的, 后来陆续增加, 内储汉魏以来的各种碑石一千数百方。现在人为了开发旅游, 给地方财政赚钱, 大大小小哪里无" 名胜" 呢? 具备不具备条件都想搞, " 串" 了" 味" 儿。不过, " 碑" 给中国人增加了一种文化碑文化。凡有字, 就叫文化。碑, 还有" 无字" 的, 极少, 或说绝无仅有, 所以" 碑学" 就是专门研究考订碑刻的文字的流源、时代、体制、拓本真伪。与" 帖学" 相对的是宗尚碑刻的书派, 其间的学问就越来越大了。《仪礼? 聘礼》载" 当上碑" 之后, 碑文化就出现了。碑, 都有刻的字, 刻的字也大抵都是精美的短文, 包括墓碑、碑铭、碑谥, 无不如此, 无论你直接读到还是间接读到, 都能够动心, 动情, 动容。

青海乐都县博物馆收藏了冯玉祥将军一通语碑, 大约是民国十六年刻的。碑高１．５米, 宽０．米, 青石质地, 尚十分完好, ６碑文曰：" 我们一定要把贪官、污吏、土豪、劣绅扫除净尽, 我们誓为人民建设清廉的政府：我们为人民除水患、兴水利、修道路、种树木及做种种有益的事; 我们要使人人均有教育、读书、识字的机会; 我们训练军队的标准是为人民谋利益, 我们的军队是人民的武力。" 读了, 能不动容么? " 吏不畏吾严而畏吾廉, 民不服吾能而服吾公。公则民不敢慢, 廉则吏不敢欺。公生明, 廉生威。" 读了, 能不动容么? 这段话成了历代的" 官箴" 。据说它在西安的碑林中, 因这段文字为警世之言, 被清代一位叫颜希深的官员" 移植" 到自己" 身边" 。听说他这一代是" 履而践之" 的, 到了他的下一代也没发生背叛的劣迹, 到了他的第三代, 碑上的告诫就反着用了。大量的挽词刻到墓碑上是一种古传统, 也有刻诗句的。诗的特点是言简意赅, 外国也不乏这样的碑刻。有一方墓碑上题了１５个字, 既精短又高度概括：有时, 去治愈; 常常, 去帮助; 总是, 去安慰。让人动容! 据说, 这是挽念一位伟大的医生的。中国古代有许多" 挽歌诗" , 如晋陆机挽歌诗、北齐祖考征挽歌诗、隋卢思道彭城挽歌诗等等, 有的刻在碑上, 有的不刻在碑上, 写死了的人, 都是歌颂其生前事业的, 没有" 奚落" 生前罪孽的。可是, 也有例外。《日本每日新闻》( 晚版) ２００２年４月２日报道, 题目是《墓碑上的谢罪书》：" 我死后, 要把它刻在墓碑上。" 临终前, 父亲把向中国人民谢罪的遗书交给了女儿。女儿仓桥绫子住在琦玉县, 曾是一名教师。她出版的《宪兵父亲的遗产》一书, 记录下了父女二人对个人在战争中责任的看法和战争给人留下的心灵创伤。

在侵华战争中, 这位老兵临终前的遗嘱是忏悔, 向被遭受侵略的国家的人民" 赔理" , 这在" 小泉再次' 拜鬼' , 中方严正交涉" 的大的历史背景下, 一个普通国民这么做, 尤其让人动容。当年他只是一个" 宪兵" , 而不是一个战犯对自己所犯下的罪行负国家责任, 唯就其人生的境界而论, 是崇高的。所谓" 墓志铭" 无一不是" 总结" 人的" 盖棺论定" 的。他没有想按照通常的做法" 刻石记功" , 而要" 刻石记过" , 不是一种崇高的境界是什么? 他的国家领袖, 时至今日, 还" 再次参拜靖国神社" , 不" 买" 侵略的" 账" , 继续伤害着中国人民的感情呢!

中国人民很重一个" 理" 字：事理、情理、道理、真理。绫子的宪兵父亲通情达理, 也是人类对战争厌恶的一种思想升华。我国近代著名学者王国维, 认为人的一生有" 三境界" 。" 蓦然回首" 是临终前的境界, 本应讲理而继续不讲理, 实在也就没有境界。没有境界, 就不可理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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