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原子事实能够构造出整个世界
显然, 以孔德、斯宾塞等为代表的第一代实证主义哲学家为整个现代经验主义哲学定下了一个根本原则- - - 实证主义原则, 也为其知识论从知识来源与知识界限上阐明了基本的思想框架。后来的马赫主义与逻辑实证主义都承袭了孔德等人的思想, 竭力把知识限定在现象范围之内, 或者像马赫主义所认为的, 世界的最高存在就是涵摄一切主观因素和客观因素、心理因素与物理因素的中立" 要素" ( 马赫) , " 纯粹经验" 、" 原则同格" ( 阿芬那留斯) , 根本不存在脱离经验的客观规律和内在必然联系, 我们科学认识的任务不是对客观世界及其规律进行正确反映, 而是按照" 思维经济原则" 对感觉要素的函数关系进行模写, 哲学就是关于最满意感记述纯粹经验之学问; 或像逻辑经验主义所认为的, 试图回答超验领域的问题, 这是哲学上的过分进取心, 这也是传统理性形而上学强以不知为知、没有划清科学与形而上学界限而导致独断论的总病根。
逻辑原子主义创始人罗素与维特根斯坦认为, 宇宙万物最为根本的存在就是原始经验, 这种被描绘成原子状态的经验也就是原子事实, 世界的一切都是由这种" 原子事实" 构成的。维特根斯坦说：" 凡是发生的事件, 即事实, 乃是原子事实的存在" 、" 原子事实是彼此独立的" 、" 从一个原子事实的存在和不存在, 我们不能推论出其他原子是事实的存在和不存在" , " 存在着的原子事实的总体就是世界" 。这表明构成世界万物的是作为人类最原始感觉经验的原子事实, 通过原子事实的联合形成分子事实, 两个以上的分子事实便构成整个经验的世界。一切科学的任务就是运用概念与命题去表述经验的世界。这种表述必须是相互对应的, 相应于原子事实、分子事实与复合事实的不同表述, 科学命题就分为原子命题、分子命题与全称命题。按照罗素的看法, 通过数理逻辑分析, 用原子事实能够构造出整个世界, 而用与原子事实相应的原子命题则可以推论出整个科学知识体系。
正是建立在这种对知识本质的理解上, 罗素等人肯定了实证主义原则, 坚持科学知识只能局限于经验的领域, 经验以外是否有物质存在, 以及物质与意识的关系等传统的哲学问题是不可知的、没有意义的。指出科学的任务就是依照思维经济原则对通过观察和实验而获得的经验材料作化繁为简的归纳、整理和总结。哲学也就不是一种理论而是一种活动, 它的正当功能就是对科学陈述或命题加以逻辑分析, 所以" 逻辑是哲学的本质" 。罗素写到：" 一种真正科学的哲学, 并不提出也不企图提出关于人类或宇宙的命运问题的回答。" 因此, " 认识必须局限于经验的范围, 而不能超越经验的范围, 否则就是独断论、形而上学" 就被罗素列为其新哲学的第一条纲领。维特根斯坦与罗素思想一脉相承, 同样认为科学命题必须表述经验范围以内的事情即表述经验事实, 否则是毫无意义的。维特根斯坦还从语言批判的角度提出, 是否表述经验范围以内的事情是区别科学语言与形而上学语言的根本标志。科学知识的表述语言, 人们听得懂, 是有意义的; 而形而上学的表述语言, 人们听不懂, 不能证明, 是毫无意义的, 因而对它们应保持沉默。
根据思维具有精确性还是模糊性
从逻辑的角度出发, 我们可以将所有的思维分成逻辑思维与非逻辑思维两大类。凡是遵从一定的逻辑规律、按照一定的逻辑方法与逻辑程序而进行的思维, 便是逻辑思维, 反之就是非逻辑思维。逻辑学研究的主要是逻辑思维。就逻辑思维来说, 又可以有不同的划分。比如, 根据在思维中对对象的把握是侧重于其质还是侧重于其量, 可以将思维分成定性思维与定量思维; 根据思维具有精确性还是模糊性, 可以将思维分成精确思维与模糊思维。下面, 我们简要地分析这些思维并探讨自然语言与人工语言在其中的不同作用。
任何事物都有质与量两个方面, 在思维中分析对象时, 我们既可以对对象的性质、属性等质的方面进行把握, 以确定其质, 也可以对对象的数量关系与空间位置进行分析, 以把握其量。我们把前者称为关于对象的定性思维而把后者称为定量思维。一般说来, 对对象的定性分析是认识对象的第一步, 它是关于对象的一般性质的把握, 是对对象的概括的、整体的、综合性的一般认识, 它试图通过这种认识勾勒出对象的一般轮廓。所以, 定性思维具有非精密性、大众性、综合性等特征。所谓非精密性, 是指由于一方面定性思维总是以有限的经验事实为依据进行理论概括的, 这种概括并不能保证对未被考察的其他事实也必然成立; 另一方面定性思维是从感性直观的事实材料出发直接进行理论概括的, 因而必然带有感性直观的局限性, 具有不精密性。所谓大众性, 是指定性思维一般较定量思维通俗易懂, 不是很专业化。所谓综合性, 是指定性思维倾向于对对象作整体的、一般的宏观考察而不太讲究对各个部分、各个层次的条分缕析。与定性思维不同, 定量思维具有精密性、专业性、分析性等特点。
所谓精密性, 是指定量思维形成的对对象的认识是一些精密的数量、函数关系或模型等, 由于定量思维主要是以数学方法为思想基础的, 而数学的研究对象是经过抽象思维加工的思想事物, 它的概念与公理都是有普遍性的, 它的结论对符合其概念与公理要求的所有对象都必然成立; 同时, 借助于数学方法的高度抽象性, 定量思维可以突破研究对象直观现象的局限, 突破有限数量和三维空间的局限, 获得一系列感性直观难以想像的概念与规律, 从而达到定性思维所不能达到的精确度。所谓专业性, 是指定量思维较定性思维所用的方法与工具要更专业化、更深奥, 需要更多的专业知识。所谓分析性, 是指定量分析通过数学模型、函数关系等数学方法所形成的关于对象的认识相对而言比较细致、条理化, 它对对象进行了具体的条分缕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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